她這才站起身,順著咳嗽聲走到院牆邊。
粗使嬤嬤趙氏正在井旁洗衣,手掌泡得發紅,咳起來時連腰都直不起來。
“嬤嬤,你生病了嗎?”
趙嬤嬤忙把溼手往圍裙上擦,起身行禮時又咳了兩聲。
“老奴沒事,王妃快回去吧,這裡水涼,別汙了您的鞋襪。”
沈卿萱沒有走,反而蹲到木盆旁,伸手摸了摸水面。
寒意刺得她急忙收回手,趙嬤嬤卻還在一件件搓洗厚重的外袍。
她看看趙嬤嬤發抖的肩膀,解下自己的外衣,踮腳披到對方身上。
“嬤嬤冷,卿卿不冷,卿卿肉多。”
“這可使不得,您是王妃,老奴怎麼能穿您的衣裳?”
“能穿,衣裳就是給冷的人穿的。”
趙嬤嬤抓住衣襟,鼻頭慢慢紅了,半晌才替她重新系好腰間鬆開的帶子。
“王妃心善,可往後別把吃食都給貓,您也要顧著自己。”
“可是小貓沒有娘,也沒有飯,卿卿餓一會兒沒關係。”
周伯站在遠處,審視的目光漸漸柔和。
午後,書房裡的公文疊了半桌,蕭晏辭落筆批下最後一行。
周伯仍立在桌前,幾次想開口,又想起昨夜那道格殺命令。
“查出她今日做了什麼?”
“王妃把早膳給了野貓,又將自己的外衣送給趙嬤嬤,如今還餓著。”
筆尖停在紙上,墨跡洇開了一小團。
“收買人心的手段罷了。”
“她沒有看見老奴,也不知道趙嬤嬤曾在先王妃身邊伺候,更不知道此事會傳到王爺耳中。”
蕭晏辭抬眼看他,周伯卻沒有退讓,將蘭因故意苛待的事一併說了。
那兩顆糖還放在桌角,一顆糖紙發皺,一顆儲存完整,始終無人碰過。
他的視線落過去,很快又收回來,重新翻開手邊的公文。
“王爺,老奴覺得王妃她……不像刺客。”
屋裡靜了片刻,筆尖壓上紙面,卻遲遲沒有落下。
蕭晏辭想起她縮在牆角的模樣,又想起那句硯哥哥有糖,不會餓。
”。疑可越才,像不越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