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伯伯,快去拿萱草花!能安神,不疼的!”
看著她,周伯沒有立刻答話。
半晌,他緊繃的下頜微微顫了顫,將眼底的心酸盡數嚥下。
“哎,這就去。”他啞著嗓子應了一聲,轉身便走,步履匆匆,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出了院子。
“轟!”
又是一聲悶響,蕭晏辭抬劍劈下,石階裂開一道縫。
侍衛們重新圍住蕭晏辭,想替沈卿萱爭出退路。
可他們撐不過幾招。
踏過碎裂的石階,蕭晏辭用劍鋒逼開陳護衛,又將一名從側面靠近的侍衛一掌打中胸口,震出數步。
“王妃,快走!”
有人摔在地上,艱難地喊了一句。
沈卿萱沒有回頭。
她鬆開裙角,一步一步走向蕭晏辭。
那柄劍已經轉了方向,劍尖停在她胸前,距離只剩一臂。
只要再往前半寸,便能刺穿她的心口。
她看著那雙陌生又熟悉的眼睛,怕得腳底發軟。
硯哥哥認不得她了。
可她若退開,他會繼續傷自己。
母親說過,萱草能安神解鬱,若身邊沒有花,就找一個願意讓他抓住的人。
抬起手,沈卿萱慢慢挽起袖子,露出一截白嫩的胳膊。。
“硯哥哥……”
蕭晏辭的劍尖輕輕向前。
她喉嚨發緊,眼淚順著臉頰落下,卻沒有躲。
“不要傷害自己……”
劍鋒貼近她的衣襟,寒意透進皮膚。
沈卿萱的聲音發著顫。
“你疼的話……就抓卿卿的手吧。”
她把手伸到他面前,掌心朝上,指尖因為害怕微微蜷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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