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著那碗湯，柳氏的臉色一點點退去。
“我……”
“怎麼，沈夫人方才的話，都是哄孤的？”
蕭晏辭語氣不高，席間的人卻都聽得清楚。
柳氏不敢再推，只能伸手接過。
苦菜羹已經涼了，入口依舊發澀。
柳氏才喝了一口，喉嚨裡就泛起酸意。
她想放下碗，蕭晏辭的目光便落了過來。
她咬住牙，只能一口接一口嚥下去。
看著柳氏，沈卿萱把雙手放在膝上，不敢出聲。。
她記得柳氏罰她時的樣子，也記得李嬤嬤偷偷把半塊餅藏在袖子裡，塞給她吃。
李嬤嬤說，小姐別怕，嬤嬤在呢。
可嬤嬤今天不在這裡。
終於，柳氏喝完，將碗底朝上，一滴湯汁也沒剩下。
她撐著桌沿站起來，轉身跑到牆角，扶著柱子吐了出來。
沈若蘭連忙跟過去，替她拍著後背。
“姨娘，您慢些，別傷了身子。”
她嘴上關切，眼睛卻忍不住往蕭晏辭那邊瞟。
蕭晏辭始終守在沈卿萱身側，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。
沈若蘭的手頓了一下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沈卿萱未曾察覺沈若蘭的異樣，沈卿萱想起今日的菜色，便輕輕拉了拉蕭晏辭的袖口。姨娘，今天有這麼多好吃的，能不能讓李嬤嬤也來吃呀？”
擦去嘴角汙跡，柳氏轉過身，臉色鐵青。
“她……她病了。不方便見人！”
“嬤嬤怎麼又病了？”
沈卿萱垂下眼，聲音裡的歡喜散了。
柳氏急忙說道：“家奴的病時好時壞，怕把病氣過給你，過些日子自然會好。”
“可卿卿想現在去。”
沈卿萱抬起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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