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廄外，蕭晏辭冷冷看向陸硯之。
“畢竟，孤那皇上弟弟最在意的就是面子了。”
臉色微變，陸硯之袖中的手慢慢收緊。
他本想借沈家皇商的身份壓住燼王，沒料到蕭晏辭竟拿皇帝的名聲反壓回來。
這件事若真傳進宮，沈家欺壓嫡女，侵吞嫁妝，皇帝還讓這樣的商戶替朝廷採買，豈不是失察。
沈萬鈞額上的汗更多了。
“王爺，這都是誤會，沈家絕不敢欺君。”
“誤會？”
蕭晏辭抬眼看他，“那便等證據送到皇上面前，再讓他替沈大人分辨。”
“王爺息怒，老爺不敢有半句欺瞞。”
柳氏忙跪下，聲音發抖，“妾身掌管內宅多年，的確有疏漏，可卿萱是妾身的女兒，妾身怎麼會害她？”
聽見這句話，沈卿萱悄悄往李嬤嬤身邊靠了靠。
她記得柳氏說過，孃親死後，她便是沈家最疼自己的人。
可每一次柳氏說疼她，李嬤嬤都會偷偷哭。
周伯帶著侍衛從後院走來，身後幾人抬著一口分量不輕的木箱，箱角還沾著潮溼的泥。
“王爺，十年來與王妃有關的賬冊都找到了。”
周伯將木箱放在地上，開啟鎖釦。
柳氏看清箱中冊子，臉色當即變了。
她當年吩咐管事做賬時，特意把偏院的用度併入別處，誰能想到這些舊冊竟一頁不少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沈若蘭扶住柳氏，強撐著問，“不過是府裡的舊賬，能說明什麼？”
“能說明你們一家人，如何養活沈家嫡女。”
蕭晏辭隨手翻開一本，指腹在泛黃的紙頁上點了點，隨後將賬冊扔到沈家人腳下。
“十年來偏院的炭火分例為零，王妃的飯食，皆是粗糠冷菜。”
沈卿萱盯著那本冊子，聽到粗糠兩個字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她不明白那幾頁紙為何讓所有人害怕。
看見她的動作，蕭晏辭的聲音更沉了。
“先夫人白氏的舊僕，被髮賣二十餘人，還有二十萬兩嫁妝，也全填了你們沈家的虧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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