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萱懵懂地點頭，哦了一聲。
她還抓著蕭晏辭的手，另一隻手攥著李嬤嬤的衣袖，眼中寫滿了擔憂。
低頭看了她一眼，蕭晏辭見她緊張得糕點都忘了吃，才轉向李嬤嬤。
“到底是怎麼回事？你說。”
抬頭，李嬤嬤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。
王爺若真要殺小姐，方才便不會替她擋住那些汙言穢語，更不會護著她走到這裡。
傳聞中的燼王兇狠毒辣，可眼前這個人，至少願意聽小姐說話。
她咬緊牙，跪在地上，額頭重重磕向泥地。
“求王爺為王妃做主啊，自從先夫人白氏離世，妾室柳氏代管沈家內宅，她欺負我主心智不全，對她百般虐待……”
“你胡說，我什麼時候虐待過卿卿？”
柳氏臉色發白，搶著打斷她。
她沒料到李嬤嬤會當著這麼多賓客開口，更沒料到蕭晏辭會親自追問。
只要這老東西把那些事說出來，沈家善待嫡女的名聲便保不住了。
“李嬤嬤年紀大了，腦子也不清醒，王爺不要聽她胡言亂語。”
“我老婆子清醒得很！”
撐著地面站起身，李嬤嬤手上的傷口被泥土一磨，滲血的指尖染上了汙泥。
她顧不上疼，指著柳氏說道：“你冬天讓她在雪地裡站規矩，夏天縱容二小姐把她推下池子取樂，好幾次王妃都差點沒熬過來，一樁樁一件件，我老婆子都記著呢！就算到了陰曹地府，也要跟你算個清楚！”
人群裡傳出一陣壓低的議論聲。
“沈家總說嫡女痴傻，不能見人，原來是這麼回事！”
說話的是戶部郎中家的夫人，方才她還誇柳氏教女有方，當即往後退了半步。
旁邊的齊家公子接道：“果然是最毒婦人心！”
這話一齣，柳氏的臉火辣辣地疼。
她看向四周，賓客們避開她的視線，沈萬鈞也沒有馬上替她說話。
不能讓李嬤嬤繼續說下去。
再說下去，連若蘭的名聲也要毀了。
“來人！”
柳氏厲聲喝道：“把這個瘋婆子給我拖下去亂棍打死！看她再敢攀咬！”
兩個沈府下人應聲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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