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色的毒煙撲在臉上，蕭晏辭急忙屏住呼吸，喉嚨卻傳來灼痛。
他的視線開始搖晃，手臂也失了力氣。
“你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腳下的石塊滾落山崖。
身子失去支撐，他撞開男人，朝著深不見底的崖下跌去。
耳邊只剩風聲，胸口那枚玉佩撞在石壁上，碎裂的聲響傳了上來。
眼前一黑，蕭晏辭慘叫一聲，滾落懸崖。
燼王府書房內，跪在案前的暗衛取出油布包。
“王爺，這是從屍身上找到的東西。”
伸手接過，蕭晏辭的指腹壓過油布上的泥痕。
那具白骨剛從天坑帶回，右腕留有勒痕，骨縫中還卡著黑色絲線。
十年前，他也是在墜崖之前看見那樣的黑線。
他解開油布，裡面裹著一截蠟封竹筒。
蠟封已經發脆，他用刀背敲開，從竹筒裡抽出一卷泛黃羊皮紙。
暗衛垂首道：“屬下查過天坑周圍，近十年無人久留，只有陸家商隊曾在那片山道經過。”
沒有應聲，蕭晏辭只將羊皮紙鋪在案上。
邊防山河被舊墨勾勒出來，幾處關隘旁還留著硃筆標記。
那幾處，正是十年前邊軍換防最薄弱的地方。
“十年前邊防圖？”
他捏著紙角，指腹緩緩收緊，“原來如此。”
暗衛問：“王爺，要不要馬上拿下陸家？”
“單憑白骨和半幅圖，還動不了陸家。”
蕭晏辭收起羊皮紙，目光落在那截竹筒上，“查清楚屍身是誰，查陸家這些年接觸過哪些人。”
“若線索指向陸家呢？”
“先留著。”
他抬眼，聲音沉了幾分，“十年前能把本王逼下懸崖，陸家背後不會只有西涼使者。”
夜色壓進婚房時，府醫正替沈卿萱診脈。
紅燭旁，她抱著喜枕坐著，手腕上還繫著蕭晏辭親自解下的紅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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