燼王府婚房內。
“當真沒有辦法？”
蕭晏辭盯著府醫，聲音壓得發緊，“連緩解之法也沒有？”
府醫收回手，躬身道：“恕老夫無能，王妃幼年中毒，傷及腦脈，心智停在七歲，老夫行醫多年，從未見過能治此症的方子。”
“滾出去。”
府醫拎起藥箱，連忙退到門邊。
“王爺，王妃的身子並無大礙，只需按時用藥，莫讓她受驚……”
“本王讓你滾。”
府醫不敢再勸，轉身出了婚房。
門扇合上，蕭晏辭站在原處，指腹掐著袖口的暗紋。
若我有個三長兩短，卿卿還這般痴傻，豈不是又會被人欺負？
十年前的事越來越近，陸家、邊防圖，還有天坑裡的那具白骨，都在提醒他，仇人藏得比他預料的更深。
他每月毒發一次，若哪日沒能撐住，沈卿萱怎麼辦？
她連旁人的惡意都分辨不清，沈家能把她推出去替嫁，旁人也能用幾句好話騙走她。
“卿卿……”
身後沒有回應。
回過頭，蕭晏辭看見她抱著喜枕坐在床沿，手指絞著那截紅綢，悄悄盯著他的背影。
她想靠近，又怕被訓斥，只把腳尖挪下床邊，落地時還踢到了繡鞋。
他看在眼裡，胸口那點燥意散了些。
走到他面前，沈卿萱伸出小手扯住他的衣袖。
“硯哥哥……你生氣了嗎？”
她抬頭看他，聲音越說越輕，“是不是……因為卿卿太笨了？對不起……”
蕭晏辭並未馬上回答。
她的手指還揪著他的袖子，見他不說話，便慢慢鬆開，只當是自己又做錯了事。
“不，卿卿沒錯。”
他抬手，輕輕拍了拍她的頭，“孤在生自己的氣。”
“可硯哥哥也沒有做錯事呀？”
“孤沒能找到治好你的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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