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一杯茶沒潑到沈卿萱，反倒讓自己陷進難堪裡。
“沈卿萱，你身為王妃，就這麼縱容你的下人打我的丫鬟？信不信我回家告訴爹爹，看爹爹怎麼懲罰你！”
爹爹兩個字鑽進耳中，沈卿萱的身子抖了一下。
她想起沈萬鈞沉下來的臉，也想起柳氏罰她跪在雪地裡的那一夜，手指慢慢攥住了衣角。
周伯快步走到她身側，放緩了聲音。
“王妃別怕，你沒有做錯任何事。”
李嬤嬤將她護在懷裡，輕聲道：“現在王府才是你的家，再也不會有人懲罰你了。”
眼眶泛紅，沈卿萱望著兩人，遲疑著點了點頭。
她擦掉眼淚，努力挺直腰背。
“硯哥哥說了，卿卿現在是燼王妃，要幫他看好家裡。”
聲音尚有哭腔，吐字卻很清晰。
周伯看著她，心裡泛起酸意。
王爺臨走前交代過，王妃若受了半點委屈，便讓所有人付出代價。
聽完這話，沈若蘭心底的妒火壓過了最後一點顧忌。
“燼王妃？當初要不是我讓你替嫁，你怎麼可能有這麼好命？”
廳中一下安靜下來。
抬起臉，沈卿萱不解她為何生氣，只抓緊了李嬤嬤的袖口。
“替嫁？”
轉向沈若蘭，周伯的聲音裡帶著審視。
“沈二小姐，你方才說什麼？”
沈若蘭心知失言，可話已出口，再難收回。
她咬住唇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索性撕開了那層姐妹情分。
貴婦們互相看了一眼。
放下茶盞，劉夫人問道：“沈二小姐，王妃是沈家嫡女，怎麼會是替嫁？”
“她自小便是個傻子，沈家難道要把親生女兒送進燼王府送死嗎？”
沈若蘭咬牙說道：“我不願嫁，父親才讓她代我出嫁。”
“放肆！”
周伯一掌拍在桌上，茶盞震得發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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