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她護到身後，太后看著陸硯之停在兩人面前，目光越過自己的肩頭，落在她臉上。
她不喜歡他這樣看自己，抬手抓住了太后的袖子。
瞧著那隻攥緊衣袖的手，他又看向她皺著的臉，把原本要說的話嚥了回去。
把臉轉開，沈卿萱只留給他半邊側臉。
“當我在藥屋發現蕭晏辭沒死，就想下毒斬草除根，”
提到藥屋，她的手在太后袖子上蹭了蹭。
她記得那裡有藥味，也記得那碗白粥，肚子裡跟著泛起一陣難受。
還沒躲開，陸硯之的手已經伸過來，抬起她的下巴，逼著她看他。
“沒想到那碗粥被你喝了！”
下巴被捏得疼，她掙了掙，沒能轉開臉，氣得抬手打在他手背上。
“壞人，不許碰卿卿！你害卿卿疼了好幾天！”
那隻手被拍開，她立刻縮回太后身邊，拿袖子擦了擦下巴。
低下頭，太后目光落在她下巴上，伸手替她揉了揉被捏過的地方。
“還疼不疼？”
她搖搖頭，又捂住肚子，小聲補了一句：“那時候疼。”
手停在她臉邊，太后半晌才落下，將她攬到身旁。
她貼著太后的衣袖，仍盯著陸硯之，怕他再伸手，也怕他再說出什麼害夫君的話。
垂眼看了看被打過的手背，他沒有惱，也沒有說以後不碰她，只冷笑一聲，轉向龍椅。
她那一下沒能打疼他，連讓他退開都做不到。
想到這裡，她把太后的袖子抓得牢了些。
撐著扶手，皇上喘息比方才重，聽見陸硯之走近，抬起頭來。
“說起來，你還得好好感謝卿卿，要不是她幫蕭晏辭擋了死劫，蕭晏辭怎會回到皇宮？”
聽見自己的名字，沈卿萱抬了抬臉。
死劫是什麼，她只懂得其中那個死字。
她見過孃親被抬走，後來無論怎麼找，都再見不到了。
若夫君也喝下那碗粥，她是不是就等不到他來接自己，等不到他牽著她回王府了？
她不願再想，往太后身邊貼緊了些。
順著她的背撫了一下，太后眼睛卻始終盯著龍椅旁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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