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扯皺的袖子勒在肘彎，她坐在地上不肯動，太后扶著她，沒讓他將人拖走。
“你這孩子胡說些什麼？陸大人本就與你指腹為婚，你嫁給他是天經地義的事情！”
訓斥劈頭落下來，沈卿萱聽到“嫁”字，便往太后身後躲。
那身嫁衣她已經穿過了，也已經去了燼王府，怎麼爹爹又要她嫁給別人。
她掙了掙胳膊，掙不開，便低下頭，將被握住的那條胳膊往耳旁抬。
沈萬鈞怕她碰到自己的臉，手上鬆動了些。
她趁著這點空當抽回手，趕忙捂住耳朵，閉著眼連連搖頭。
“卿卿不聽！卿卿嫁的人不是他！”
說完，她把掌心貼得緊緊的，受傷的臉挨著手掌，疼也不肯拿開。
她不願意再聽他說嫁人。
看著女兒當眾捂耳朵，沈萬鈞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。
陸硯之就站在旁邊，他方才攬下這件事，眼下卻連自己的女兒都叫不動。
他朝她壓近了些，試圖讓她看清面前的人，口氣也跟著重了。
“逆女，你連爹的話都不聽了嗎？”
爹這個字，讓沈卿萱睜開了眼。
他正低頭看她，臉上全是怒氣，伸過來的手還要拉她，一如從前命令她那般。
她記著剛剛聽到的事，孃親是被他害死的。
從前她盼著爹爹能看看自己，如今他走到跟前，她卻只想把太后的衣袖攥緊。
捂在耳旁的手落了下來，她貼著太后坐直，鼻音還重，話卻沒有停頓。
“你不是我爹爹，你殺了孃親，你也是壞人！”
太后扶在她肩上的手頓了頓，隨即將她往懷裡帶。
她沒有躲，仍仰著臉看沈萬鈞，等著他開口。
她說到孃親時，他連問都沒有問一句，只沉下臉，朝她哼了一聲。
“白氏那個賤人，非要救那個來路不明的臭小子，妨礙了陸家的計劃，她死有餘辜。”
聽到他罵孃親，她原本還在掉的眼淚停在臉上。
她嘴巴動了動，喉嚨裡堵得難受。
孃親已經不能回來抱她了，他卻還要罵孃親。
目光對上，沈萬鈞沒有避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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