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眉緊蹙，蕭晏辭面色凝重。
江南水患剛平，他帶著人晝夜趕路，進京後連王府都未回，直接來了慈寧宮。
壽禮？
他袖中只有江南遞來的摺子，沾著幾處沒擦乾淨的泥水。
席間鴉雀無聲。
太后端坐高位，手邊那盞茶早已涼透。
她盯著蕭晏辭，等著他的回答。
幾位貴婦悄悄交換眼色。
燼王這回怕是要惹太后不快了。
身後的內侍垂著頭，額上冒出細汗。
誰都知道太后最在意燼王。
可燼王這些年性子越發硬，進宮請安都是能免則免。
今日壽宴鬧出玉佛的事，太后剛給了王妃體面，燼王若連件壽禮都拿不出，場面實在難看。
正僵著，放下手裡的小銀勺，沈卿萱抬頭望向太后。
她嘴邊還沾著一點甜酪，眼神乾乾淨淨。
“太后娘娘，硯哥哥離開京城前說，會在您的壽誕之前回來。周伯伯說江南的水很大很大，可硯哥哥還是按時回來了，他說到做到了也是壽禮呀。”
話音剛落，殿中人皆屏息。
內侍總管周福偷偷抬眼。
這王妃在胡說些什麼呢？
太后豈是這麼好糊弄的？
可高位上的人卻沒動怒。
太后看著沈卿萱，又將目光落到蕭晏辭身上。
那張素來端著的臉上，竟露出些遲疑和期待。
“果真如她所說，你專程回來是為哀家祝壽的？”
側過頭，蕭晏辭看了眼身邊的人。
沈卿萱正望著他，像在等他點頭。
她根本沒想那麼多。
她只記得他答應過，太后的生辰前會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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