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萱吸了吸鼻子，小手試探著拉住他衣服的一角。
她剛才還在哄他，聽見這話，眼圈又紅了。
書房裡沒點太亮的燈，案上的紅豆糕已經涼了。
蕭晏辭坐在她面前，背挺得很直，手裡還捏著那塊糕，卻半天沒有動。
“硯哥哥為什麼要騙卿卿？”
她仰著臉，聲音裡帶著委屈。
“是想趕卿卿走嗎？你不要卿卿了嗎？”
這幾句話砸下來，蕭晏辭喉頭髮緊。
他盯著她攥著自己衣角的小手，許久才開口。
“孤是怕你不要孤了。”
聲音啞得厲害。
沈卿萱愣住了。
她不明白，硯哥哥明明這麼厲害，王府里人人都怕他，怎麼還會怕她不要他。
小姑娘眨了眨眼，抬手摸上他的臉。
掌心軟軟的，帶著些熱氣。
“硯哥哥最好了，卿卿怎麼會不要你呢？”
這話太輕。
輕得像她從前在沈家哄李嬤嬤時，說的那些話。
可蕭晏辭卻沒法當成孩子話。
她如今什麼都不記得。
她把他當成陸硯之，把那個人喊作硯哥哥。
她依賴的人，從頭到尾都不是他。
若有一天她清醒過來，記起自己真正嫁的人是誰，記起這些日子他瞞下的一切，還會不會這樣坐在他面前，拉著他的衣裳問他是不是不要她了？
他抬手握住她的手。
掌心裡的手很小，他一攏便全包住了。
沈卿萱沒躲，反倒往前湊了些，像是在等他回答。
蕭晏辭低下頭，在她手背上碰了碰。
那道燙傷還沒消，紅紅的一小塊，落在白嫩的皮肉上格外顯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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