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去城隍廟。
從草叢裡探出頭，坡下已瞧不見火把。
她沒敢沿著那條路走，扶住身旁的樹枝，先往高處挪了幾步。
鞋裡灌了泥，走起來黏著腳，先前滑倒時，連鞋口都扯歪了。
她蹲下去把鞋提好，碰到膝蓋，疼得吸了口氣。
沒有人抱她，也沒有人替她吹吹傷口。
她只好自己隔著裙子揉了揉，又扶住樹幹起身。
遠處有一段山坡，比藏身的地方矮。
她望了好一會兒，認出坡那頭的輪廓，記憶裡去城隍廟時，走過那邊。
可夜裡瞧不清路。
她往前走了幾步，又回頭看看，怕把方向弄錯。
身後的林子黑著，馬六的罵聲沒有再傳來，她這才敢順著坡邊往前。
紅裙掛住了樹枝。
她被扯得停下，慌忙回頭，瞧見只是枝條，才把堵在喉嚨裡的哭聲咽回去。
裙角已經破了，她解不開，便拽住布料往外扯。
布裂開一道口子，終於能走了。
把拖地的裙襬抱在懷裡，她露出沾泥的鞋，一步一步踩穩。
走到樹少的地方，她停住了腳。
外頭比林子裡亮，站過去，壞人也容易看見她。
她貼著樹往遠處瞧，沒見著火光，才彎著腰往前走。
膝蓋使不上勁，她不敢邁大步。
有一段路被草遮著，鞋底踩下去，分不清底下是泥還是石頭。
她便伸腳探探，踩穩了，再把另一隻腳挪過去。
夫君教過她，跑不動了就藏好。
可這裡找不到夫君。
到了樹下，硯哥哥認得那個地方，便能帶她回去。
她想著這件事，腳步沒有停。
走累了，就扶著樹歇一小會兒，喘勻氣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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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腔哭著含還裡聲喊，過轉地喜欣臉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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