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萱剛跑出門，蕭晏辭臉上的冷意就散了。
他張開手臂，等著她撲進懷裡。
眼看她就要跑到面前，身後忽然伸來一隻手，陸硯之用力扣住她的手腕，把人往後拽。
沈卿萱被拉得踉蹌了一下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身子卻已經朝著蕭晏辭傾過去。
胸口起伏，陸硯之壓著火氣開口：“卿卿，你別犯傻了，他不是你的硯哥哥！我才是！”
那隻手扣得很緊，沈卿萱的腕骨被勒出紅痕。
她低頭看了看，又抬眼看向陸硯之。
陸硯之已經不是記憶裡的樣子了。
從前他會端著白粥哄她，說吃完就給她買糖。
如今他攔著她，不讓她去找晏哥哥，還把她弄疼了。
沈卿萱不喜歡這樣。
她又看向門口。
蕭晏辭沒有催她，手臂仍然張著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是在等她自己做決定。
他並未因她認錯人而生氣，也未逼她馬上相信什麼。
沈卿萱的手指收緊，手裡的小瓷瓶被她捏得發熱。
這是陸硯之塞給她的東西。
誰對她好，誰在欺負她，她分得出來。
“卿卿，過來。”
陸硯之放軟了聲音，手上卻沒有鬆開，“他會害死你的。你忘了嗎？你娘就是被他害死的。”
沈卿萱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孃親。
提及孃親，她胸口一陣刺痛。
她想起孃親抱過她，也想起孃親後來躺在床上，再也沒有睜開眼。
府裡的人都說孃親病死了，可李嬤嬤每次提到那天，都會趕緊低下頭。
陸硯之說得那麼肯定，她不知道該信誰。
可她更清楚，眼前這隻手讓她害怕。
抬起手，沈卿萱將陸硯之塞給她的小瓷瓶狠狠砸在地上。
啪的一聲，瓷片滾到腳邊，白色藥粉散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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