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門窗緊閉，桌上的飯菜已經冷掉。
躺在床上的沈卿萱仍在抽泣，肩膀一聳一聳，臉下的枕頭溼了一片。
門被推開時，她抓著被角的手鬆了松，偏過臉往外望。
李嬤嬤端著一碗桂花羹進來，步子放得輕，到了床邊，也沒聽見身後再有腳步聲。
她越過嬤嬤往門口看，直到門重新合上，才把臉埋回枕頭裡。
先前哭得厲害，她連門外的動靜都聽不清，如今好容易停一會兒，肚子又餓得難受。
那碗桂花羹的香氣飄到床邊，她嚥了咽口水，卻把被子往身前攏緊了些。
床邊的人彎下腰，聲音放得溫柔。
“王妃，吃點東西吧，這是你最愛吃的。”
碗裡的羹還熱著，李嬤嬤拿勺子攪了攪，舀起一點，輕輕吹過才往前遞。
她認得嬤嬤手裡的碗，也認得那股甜香，往常送到這裡，她早就坐起來接了。
可今日她只瞥了一眼，便把嘴巴抿住。
“不吃。”
話悶在枕頭裡，帶著哭過的鼻音。
怕嬤嬤沒聽清，她又往床裡挪了一點，讓那隻勺子夠不到自己。
床邊安靜下來，勺子碰著碗沿，響得很輕。
她豎著耳朵等，等來的卻是嬤嬤放碗的聲音。
被角被掀開一些，一隻熟悉的手伸到她肩旁，想扶她起來。
她捨不得推嬤嬤，只把肩膀往下躲，臉也藏得低，露在外面的耳朵還紅著。
李嬤嬤的手停住，隔著衣裳撫了撫她的背。
“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，會餓壞的。”
說到吃東西，肚子偏又叫了一聲。
她把手按在肚子上，難為情地縮起腿，眼淚卻順著鼻樑落到了枕頭上。
卿卿都餓了一天了，他居然不自己來給卿卿送好吃的，果然是欺負卿卿的大壞蛋！
方才門一響，她還以為是他來了。
她連被子都鬆開了，他若走到床邊，便能瞧見她哭成什麼樣。
越想越委屈，她翻過身，徑直朝向牆壁。
李嬤嬤伸來的手落了空，只碰到被子，便順勢替她掖住背後漏風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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