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頭的腳步已經遠了。
她顧不得再想要問的話，兩隻手一齊使勁，把門閂推到旁邊，拉開門便往外望。
廊下空著，剛才坐過人的地方還在，庭院門邊只剩一道將要轉過去的衣角。
“晏哥哥。”
追到門檻邊，她剛一開口，那點衣角便消失了。
他走得這樣快，連她開門都沒等到。
扶著門框站了一會兒，她低頭看向門邊，想起他起身時停下的那一下，心裡又揪起來。
她還沒問他肩膀疼不疼，也沒來得及告訴他，自己沒有不要他。
方才只顧著想著該怎麼罰，現在門開了，要聽她說話的人卻走了。
扶在門上的手往回挪了挪，她沒把門合上，仍朝庭院外望著。
入了宮，蕭晏辭被徑直引到御書房。
龍椅上的皇帝尚未開口，先將一份密奏遞了過來，陸硯之站在一旁，目光隨著密奏落到他手上。
這個時辰兩人都在等他，看來所議之事已先透過氣。
接過密奏，他垂眼翻看，沒有先問。
紙上寫著邊關軍情，越往下看，他握著奏摺的手便越穩，肩頭因趕路泛起的疼痛也顧不得了。
十二關失守，援軍未至，留給朝廷商議的工夫已不多。
可這樣的大事，偏偏由陸硯之在御前候著，等他入宮後開口。
站在旁邊的人向前挪了半步，面帶愁容。
“西涼大軍來犯，大夏邊境十二關已然失守，請求朝廷派兵支援！”
奏摺還攤在手中，蕭晏辭沒有抬頭接話，將末尾幾行看完，才望向龍椅。
陸硯之說的是派兵，至於由誰領兵，自然得由皇帝親口說。
御書房裡停了片刻，皇帝抬袖掩住口，咳得肩背都動起來，好容易止住，又撐著扶手朝前欠了欠身。
“咳咳咳……皇兄，你自幼習武，熟讀兵法，可否代朕御駕親征，守衛邊境？”
皇兄兩個字叫得懇切，後頭那句話卻將領兵的人選定了下來。
握著密奏，蕭晏辭沒有馬上應聲。
肩上有傷，府裡還有個剛哭過的小姑娘，他來時走得匆忙，連一句“等孤回來”都沒能留下。
眼下若請皇帝另選將領，也有現成的由頭。
可邊關十二關已失，再往後退，遭殃的便是關內百姓，這份軍報既已遞到他手裡，就由不得他只顧府中那扇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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