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腳踢起地上的刀，蕭晏辭伸臂接住倒下來的沈卿萱，飛出的刀穿過案前，刺進陸硯之的身體。
抵在案沿的手滑了下去，暗器脫手落地，陸硯之張了張嘴，隨著翻倒的椅子栽了下去。
懷裡的人已經站不住了。
託著她的後背，蕭晏辭跟著跪下去，讓她靠在自己臂彎裡，手掌護住她垂下的頭。
她胸前還露著針尾，血從嘴裡湧出來，沾溼了他的袖口。
方才她還抓著他的衣服，要他回頭。
他只顧著將她擋在身後，竟沒握住她掙出去的手。
腳步聲趕到身邊，太后提著裙襬蹲下，伸出的手停在沈卿萱胸前，不敢碰那根針。
皇帝緊隨其後，轉頭看向門口，聲音壓過了屋裡的兵刃聲。
“來人，快傳太醫！”
守門的內侍應聲跑了出去。
太后遞來帕子，蕭晏辭接了兩次才接住，按在沈卿萱嘴邊，想替她把血擦乾淨。
帕子剛挪開，血又沿著下巴往下流。
“卿卿。”
低下頭，他湊近她，想讓她看清自己。
平日她只要聽見這一聲，就會抬起臉來，拉住他的衣袖，問他要帶自己去哪兒。
這回她張著嘴，半天才喘進一口氣。
眼前擋著一道晃動的人影，沈卿萱費力地抬眼，認出了他的臉。
晏哥哥接住她了。
他的衣服上沾了血，臉上也溼著，落下來的淚掉在她的臉頰上。
她想抬手，胳膊卻沉得厲害。
手掌剛離開身前便往下落，被他握住，貼在了自己臉上。
掌心碰到他的淚，她動了動手，沿著他的眼角擦過去。
“晏哥哥，不哭，卿卿不疼。”
話說得輕，尾音被急促的呼吸壓住了。
她還想替他擦另一邊，手腕已經使不上力，只能讓他握著，留在他的臉側。
聽見她說不疼，蕭晏辭低下頭，額頭抵著她的手背，喉嚨堵得說不出話。
她怕疼，磕著碰著都會來找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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