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聲衝出門外，蕭晏辭將人抱進懷裡，起身時膝頭撞上翻倒的椅背，也沒停步。
太后扶著案沿站起來，皇帝已經讓人讓開殿門。
門前的兵士向兩邊退去。
抱緊懷裡垂著頭的人，蕭晏辭朝殿外大步跑去，袖上的血一路滴在腳下。
三天後，皇宮寢殿裡，沈卿萱躺在軟榻上，胸前的傷處蓋著乾淨的布。
太醫坐在榻旁施針，蕭晏辭守在另一側，視線跟著針落下，又移回她臉上。
這三日，她一直這樣躺著。
他喚她，握她的手，替她掖好滑落的被角，她都沒有回應。
那句沒能說完的喜歡，他記得清楚，卻始終等不到她再睜眼。
取過最後一根銀針，太醫俯身辨準穴位。
往前靠了一步，蕭晏辭的衣襬擦到榻邊，他又停住，給太醫留出下針的地方。
銀針紮下，黑色的毒血從針口滲出來。
太醫拿布接住，另一隻手搭上她的手腕，隔了片刻，才將憋著的氣吐出來。
“王爺，毒血出來了。”
蕭晏辭沒有應聲。
他盯著沈卿萱搭在被上的手，那隻手曾替他擦過淚，這會兒安靜地放著，仍未抬起。
他等著她動一下，哪怕只碰一碰被角。
榻上的人忽然咳了一聲。
胸口積著的濁氣隨著咳嗽吐出，沈卿萱偏過頭，眉頭皺起來，呼吸終於比先前順了。
“卿卿。”
走到榻前，蕭晏辭伸出的手停在半空，直到太醫收針讓開，才托住她的肩背。
她的眼睛一點點睜開，避了避從窗邊照過來的光，又轉向喚她的人。
對上她的眼睛，他緊繃了三日的肩膀塌下來。
想笑，眼淚卻先落了，擦過臉再看她，她還睜著眼，正安靜地望著自己。
“卿卿，你總算醒了。”
扶著她靠進臂彎，蕭晏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避開胸前的傷。
她身子還軟，靠過來時，他便放低胳膊，讓她不必費力撐著。
眼睫顫了顫，沈卿萱望過榻邊收起的銀針，又望向自己的衣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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