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英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忽然推開林東燁的手。
“東子，你走吧。”
林東燁愣住了。
“媽，您說啥？”
“我讓你走，趕緊走！”
王秀英說著，慌慌張張往四周看了一圈。
幾個小工都在遠處搬果筐，沒人留意這邊。她這才把手伸進褲腰旁邊，摸了好一陣，掏出一團卷得嚴嚴實實的塑膠袋。
塑膠袋已經發黃了，外頭還纏著一根皮筋。
她用發抖的手扯開皮筋，一層層揭開，裡面竟是一疊錢。
有一百的，也有五十、二十的。票子疊得很整齊，邊角都被壓平了，一看就是攢了很多年，平時根本捨不得動。
王秀英一股腦塞進林東燁手裡。
“這是媽這些年攢的錢，不多，也就兩三千。你拿著，出去找個活幹，去哪兒都行，只要別留在這兒。”
林東燁低頭看著手裡的錢。
最上面那張一百塊，已經舊得發軟。
他心裡猛地發緊。
母親平時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。這些錢，恐怕是一塊五塊，從牙縫裡慢慢省出來的。
現在，她竟全塞給了自己。
“媽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“你別問！”
王秀英的聲音陡然拔高，緊接著又壓了下去。
“聽媽的話，走就是了。趁著你弟弟還沒開始，今天就走，別跟他們說，也別回去拿東西。”
林東燁沒動。
他盯著母親通紅的眼睛，越看越覺得不對。
剛才王秀英哭著罵林有沒良心，現在又催他偷偷離開，還說什麼“沒開始”。
這絕不是兄弟之間鬧點小矛盾那麼簡單。
他把錢重新卷好，放回母親手裡。
“您不說清楚，我絕對不走。”
“東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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