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，李採妹笑了一聲。
“話說回來，你哥這幾天幹活還真賣力。摘果子，搬筐，啥都搶著幹，倒給咱們省下不少請小工的錢。”
“可過兩天橘子賣出去，他咋整？”
“總不能一直留在家裡白吃白喝吧？”
王秀英聽得胸口一陣發堵。
東子回來才幾天？
天天起早貪黑，手上磨得全是口子。吃飯從不挑，住的也是家裡最小的那間屋。
到了兒媳婦嘴裡，竟成了白吃白喝。
“怕啥？”
林有滿不在乎。
“咱家不是還有幾畝地嗎？以後讓他幫忙種地，摘果，挑糞，啥活不能幹？他當哥的，幫幫自家弟弟，不過分吧？”
王秀英站在門外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手裡那碗銀耳，像是一下重了幾百斤。
她沒敢敲門，悄悄退了回去。
這一夜，她幾乎沒閤眼。
老二要拿親哥頂罪。
又一次。
天剛亮，她心裡只剩一個念頭。
必須告訴東子。
橘子園裡，王秀英把昨晚聽到的話說完，已經哭得沒了力氣。
“他們要吃回扣，出了事還要讓你頂包。”
“東子，他們在算計你。現在是，以前也是！”
林東燁身子一僵。
“媽，您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王秀英不敢看他。
有些事，她壓在心裡二十年，本以為能帶進棺材。如今再瞞下去，大兒子這輩子就真讓他們毀完了。
“當初……老二犯了事。”
她低著頭，聲音輕得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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