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沒等林志開口，林東燁的聲音已經壓了過來。
“也是我！”
“我在外面掙的每一筆錢，自己捨不得吃，捨不得穿，全都拿回來給你們讀書！”
“我出門幹活時，腳上那雙鞋都開膠了。下雨天灌一鞋泥水，我拿繩子綁上接著穿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學費不夠了，張口就找我要。生活費花光了，一封信寄過來，我還得想辦法給你湊！”
林東燁越說，胸口堵著的那股氣越往上頂。
他總想著，自己這個當大哥的沒能讀多少書，弟弟妹妹得有出息。
可現在呢？
“沒想到，你們的書全讀到狗肚子裡去了！”
最後一句話落地，林東燁的嗓子都啞了。
滿廳賓客你看我，我看你。
“不會吧？這林東燁對弟弟付出這麼多，結果養出個白眼狼？”
“要真是這樣，那林志還真不是東西。”
“親哥供他念書，又救過他的命。現在發達了，翻臉不認人？”
聲音不算大，但每個字都鑽進了林志耳朵裡。
林志臉上的肌肉抽了兩下。
剛才他還能裝腔作勢，這會兒只覺得周圍人的目光全變了。
像在看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。
陳部長坐在主桌旁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他本以為這只是林家兄弟鬧矛盾，聽到現在，事情顯然不是那麼簡單。
秘書湊近了些，小聲提醒：“部長，要是真的……這個林志可不能結交。”
陳部長扭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清廉為官，不會去結交誰。”
秘書立刻低下頭。
陳部長接著說：“今天過來，也只是想見見林總，請他共同扶持更多青年企業家。至於其他人，做生意也好，當老闆也罷，先得把人做好。”
秘書聽明白了，輕輕點頭。
主桌另一邊，林成功終於坐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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