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他把手伸進口袋，摸出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。
紙張已經有些舊了，邊角起了毛。
那是林志寫下的欠條。
上面有日期、金額，還有林志親手按下的紅手印。
林東燁低頭看著那些欠條。
以前，他把這東西留著，不是真怕林志賴賬。
他只是想著，親兄弟也得有個說法。等林志手頭寬裕了，多少還一點，這件事也就過去了。
現在看來，根本沒必要。
兄弟都沒了，還要這些紙幹什麼？
“血緣關係，抵不上這些紙。”
林東燁從兜裡摸出打火機。
火舌舔住欠條一角，很快捲起焦黃的邊。
林志盯著那沓紙，臉色一變。
“你……”
林東燁抬起頭，猛然提高聲音。
“林志，你給我記住！”
“這欠的錢，我不要了！”
火越燒越旺。
“錢，我可以不要。”
“但旭日集團那份價值三百萬的合同，也不會給你！”
宴會廳裡再次沒了聲音。
林志愣了幾秒，下意識看向楊曉玲。
楊曉玲也懵了，又去看王芳。
三個人的目光碰到一處，都覺得這話不對勁。
王芳最先回過神。
她抱起胳膊，往前邁了一步，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喲，好大的口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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