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肆也的手臂猛地收緊，額頭抵在她肩上，悶哼聲壓得很低。
蘇挽的手還停在他耳側，下一秒，懷裡的人像被抽走了力氣，整個人沉沉壓下來。
“周肆也？”
沒有回應。
摩天輪仍在緩慢下降，車廂外的煙花一朵朵熄滅，最後只剩海面被風吹散的微光。
蘇挽托住他的後頸，指腹碰到一層冷汗。
“周肆也，醒醒。”
男人的睫毛顫了一下，眉心緊緊擰著，呼吸亂得不像剛才那個紅著耳朵向她討一個稱呼的少年。
車廂終於落地。
蘇挽先按住他的肩，避免他從座位上滑下去，又俯身撿起掉在腳邊的手機。螢幕亮了又暗，映出她微微發白的臉。
工作人員站在外面詢問情況，她沒有抬頭，只讓對方把入口通道清出來。
周肆也靠在她肩側，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打溼，嘴唇失了血色。
“還能走嗎？”
他像是聽見了，手指在她腰側動了一下，卻沒能握住什麼。
蘇挽彎下腰，手臂從他膝彎下穿過去。
高大的男人幾乎全部重量都落到她身上。
她的高跟鞋踩過地面，鞋跟在接縫處輕輕一晃，懷裡的人立刻皺了眉，手臂本能地環住她的肩。
“別動。”
她低聲開口。
“會摔。”
這一次，周肆也沒有回答。
從遊樂園到停車場不過幾百米，蘇挽走得很慢。海風從側面吹過來，將他身上的冷意一點點帶到她頸側。
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年雨夜，安靜地靠在她身邊，只是這一次，沒有再用撒嬌掩飾難受。
車門開啟後，蘇挽先讓他坐進後排，隨後繞到另一側，扶著他的肩將人放平。
男人剛沾到座椅，手指便抓住了她的衣角。
力道很輕。
像怕她走，又沒力氣真正留住她。
蘇挽低頭看了一眼，最終沒有掰開，只將他的手放到自己掌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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