彷彿摩天輪裡那陣劇烈的疼痛從未發生。
可她知道，事情沒有這麼簡單。
醫生說過，頭部再次受到刺激，可能會出現短暫的記憶閃回。她原本以為只是十八歲的記憶被撞亂了順序，卻沒想到，他會直接昏過去。
蘇挽取出手機，給私人醫生髮了訊息。
對方回覆得很快，讓她先觀察，若出現持續性嘔吐、意識模糊或異常攻擊行為，立刻送醫。
她將那幾行字看了兩遍，才按滅螢幕。
床上的人忽然翻了個身。
被子從肩側滑下去，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。蘇挽替他重新蓋好，剛要收回手，手腕便被扣住。
男人的力道不重。
可那一瞬間，蘇挽的身體本能地繃緊。
“周肆也？”
床上的人沒有睜眼，拇指卻沿著她腕骨緩慢擦過。
動作不像少年，更像某種經過多年剋制後，依然沒有改掉的習慣。
蘇挽盯著他的手指，沒再掙動。
直到凌晨兩點，窗外的風停了。
周肆也終於睜開眼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剛醒時的茫然。
黑沉，安靜，像深水壓住了所有光。
蘇挽坐在床邊，正低頭檢視醫生髮來的訊息，察覺到他的視線後抬起頭。
四目相對。
男人沒有說話。
他先看了看她的臉，又看向兩人交握的手，最後視線落在她唇上，停得極慢。
蘇挽的指尖下意識縮了一下。
“醒了？”
周肆也鬆開她的手，撐著床沿坐起來。
動作利落，背脊挺直，額角的紗布在燈下泛著冷白。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神情裡那點少年的倦怠逐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了五年的沉靜與壓迫。
蘇挽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頭還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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