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瓣壓下來的一瞬，蘇挽的脊背緊貼著冰冷的木門。
周肆也滾燙的呼吸落在她鼻尖，纏著真絲領帶的手撐在她耳側，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，力道不重，卻把退路封得乾淨。
蘇挽抬起發顫的指尖，抵住他堅硬的胸膛。
“夠了。”
男人停在離她唇邊不到一寸的位置。
燈光從他眉骨落下來，眼底那點少年的清亮早已褪盡，只剩一片沉靜的黑。他沒有後退，拇指仍壓在她腰側，像是在等她下一句。
“你剛才叫我什麼？”
“周肆也。”
“不是這個。”
他俯身，鼻尖幾乎擦過她的。
“你在摩天輪上叫我老公。”
蘇挽抬眼看他，目光從他緊繃的下頜落到那條纏在掌心的領帶上。真絲領帶繞了三圈，收口壓在腕骨，結法利落，鬆緊恰好，連尾端露出的長度都分毫不差。
高二的周肆也不會打這種結。
他那時嫌領帶麻煩，校服領口總是松著，偶爾被老師拎住，也只會隨手繞兩下。
蘇挽捏住領帶尾端，指節收緊。
“周董，這根真絲領帶的打法，高二的周肆也可愛不起來。”
臥室裡靜了一瞬。
周肆也眼底的暗色輕輕動了動，隨後低低笑了一聲。他沒有否認，只將纏在掌心的領帶往下扯了一點。
“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？”
“從你醒來以後。”
“那你還讓我抱？”
“你裝得不算差。”
蘇挽的手指沿著領帶往上，拽住他胸前的衣料，將人往自己面前帶近半步。
“至少在別人面前，你像個十八歲的瘋子。”
“我本來就是。”
“你會在董事會上拆賬，會知道海外信託的受益人，還能在頭疼昏迷後半夜兩點恢復成年人的眼神。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周肆也，你騙誰都可以，別拿我當傻子。”
男人的喉結緩慢滾過。
“我沒有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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