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肆也，你怎麼還沒休息？”
老夫人停在門口，先看向周肆也，又將視線落到蘇挽手裡的衣物上。
“這個時候搬去客房，是夫妻之間鬧了什麼矛盾？”
蘇挽沒有回答，只側身擋住了臥室門。
周老夫人的手杖在地毯上頓了頓。
“讓開。”
“這裡是棲遲小築，不是周家舊宅。”
“你還沒有資格攔我。”
她抬了抬下巴，律師立刻開啟公文包，取出一沓裝訂好的檔案。
“肆也車禍後記憶紊亂，情緒和判斷力都不穩定。作為周氏家族的長輩，我有權在他恢復之前，暫代其股權管理。”
律師將檔案遞到蘇挽面前。
“這是臨時授權及股權託管協議。周董事長目前不具備獨立處理重大財產事項的條件，簽字後，周氏將由家族委員會統一接管。”
紙頁邊緣擦過蘇挽的指尖。
她沒有接。
“精神狀態異常，需要醫院鑑定。”
“私人醫生已經出具了觀察意見。”
“觀察意見不是司法鑑定。”
周老夫人的眼神冷下來。
“蘇氏和周氏已經終止合作。你現在站在這裡，是以周太太的身份，還是以一個隨時會離婚的外人身份？”
臥室裡，周肆也忽然笑了一聲。
笑意很淡，眼神卻仍像十八歲時那樣鋒利。
“她是我姐姐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擋到蘇挽身側。
“你們不許欺負她。”
周老夫人看著他，眉頭一點點皺起。
“你連自己是誰都分不清，還要替別人做決定？”
周肆也的手指垂在身側，指節繃得發白。
“我知道她是誰就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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