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碰我。我太太和女兒剛睡下。”
周肆也的聲音隔著半扇雕花銅門傳出來，冷得像清晨貼在玻璃上的水汽。
蘇挽停在畫廊外，手指搭在門把上，沒有立刻推開。
昨晚的慈善拍賣會還沒散盡，門廊下留著幾盞壁燈，光線被陰溼的霧氣泡得發白。她在裡面陪周糖糖睡了不到兩個小時，醒來時，身上還披著周肆也的外套。
外套很沉，帶著他慣用的雪松香。
而門外，白露正站在他面前。
女人穿著一條淺金色禮服，肩帶滑到手臂，眼尾泛著紅，指尖緊緊攥住周肆也的袖口。她看起來像是被誰欺負過，偏偏裙襬上的鑽石一顆都沒亂，連眼淚都落得恰到好處。
“我只是想跟你解釋，昨晚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白露仰著臉，聲音軟下來。
周肆也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的袖口。
下一秒，他抬手，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。
動作不重，卻沒有給人留下挽回的餘地。
“解釋留給需要的人。”
他抽回手，袖口被揉出一道淺痕。
白露咬了下唇，眼神越過他，落到那扇緊閉的門上。
“蘇挽也在裡面？”
周肆也側過身，將門口擋得嚴嚴實實。
“與你無關。”
四個字落下，白露的臉色白了一瞬。
蘇挽看著那道背影，握著門把的手慢慢收緊。
五年婚姻，周肆也從沒在外人面前承認過她是他的太太。
哪怕他們有結婚證，有周糖糖，有一場讓兩家股價同時上漲的婚禮。
他在人前稱她“蘇總”，在家裡叫她“蘇挽”，只有在需要提醒她別忘記身份時，才會淡淡補上一句……
“你是周太太。”
如今，他卻對著白露說，她是他的太太。
說得自然，像那兩個字原本就該落在她身上。
蘇挽推門出去。
銅門輕響，白露的視線立刻轉過來。她先看見蘇挽肩上的男士外套，又看見她過分平靜的臉，眼裡那點委屈很快變成了遲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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