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日光落在草坪上，風把旗杆頂端的白旗吹得獵獵作響。齊羽戴著一副金絲邊墨鏡，單手拎著球杆，另一隻手搭在周肆也肩上，將人往休息區帶。
“你這半個月像在給自己守靈。”
齊羽嘖了一聲。
“電話不接，酒局不去，連我發的那張白露摔進沙坑的照片都不回。怎麼，離個婚把手機也戒了？”
周肆也甩開他的手，接過球童遞來的球杆。
“少管閒事。”
“我不管你，誰管？你母親已經把電話打到我媽那裡了，說你最近不回老宅，連糖糖的家長會都讓助理替你去。”
齊羽跟在旁邊，聲音壓低了些。
“真簽了？”
周肆也沒有回答。
他抬手試了試杆面，袖口往上滑了一寸，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。
齊羽看見他的臉色，沒再追問，只把球杆往他手裡一塞。
“打兩杆。打完心情不好，晚上我給你叫——”
話到這裡，他忽然停住。
草坪另一頭，林知羽站在樹蔭下。
她穿著一襲剪裁簡單的白裙，裙襬被風吹得貼上小腿，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。長髮鬆鬆挽在腦後，手腕上戴著一串淺色木珠，正端著托盤朝他們走來。
她的步子不快，經過球車時還側身讓了一下，像怕裙角碰髒車門。
“知羽？”
齊羽挑高眉，墨鏡後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林知羽朝他彎了彎眼。
“研究院今天在附近做慈善賽，聽說你們也在，就過來看看。”
她說著，視線落到周肆也身上。
那一眼停留得很短，像只是確認他還站在那裡。
“肆也，好久不見。”
周肆也握著球杆，面無表情地看她。
“嗯。”
一個字，乾淨得沒有多餘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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