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的飛吻停在半空，周肆也的臉色冷得像車庫頂燈下凝住的霜。
“你很閒？”
他抬手捏住她的後頸，將人從自己身上扯開。白露踉蹌半步，紅裙下的高跟鞋在地面劃出一聲輕響，隨即又笑著貼上來。
“周太太的位置都空出來了，我當然得抓緊。”
她故意把聲音放得很軟，尾音拖得黏膩，指尖順著他的西裝領口往下滑，像在確認一件即將歸自己所有的物品。
顧言之已經替蘇挽拉開車門。
蘇挽沒有回頭。
周肆也盯著她的背影，眼底那點尚未散盡的怒意被另一種更沉的東西壓住。他想叫她，喉結動了一下，最後只吐出兩個字。
“上車。”
白露眸光一亮，立刻挽住他的手臂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送你回去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要帶我去吃飯。”
她仰頭看他，睫毛輕輕扇了兩下，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側。周肆也沒有回應，直接將她帶到那輛黑色瑪莎拉蒂旁，拉開副駕駛車門。
白露站著沒動。
“你親自送我？”
男人側過臉，神情沒有溫度。
“不然讓誰送？”
這句話聽起來並不動聽，白露卻像聽見了什麼承諾，提起裙襬坐進去。她故意將腿往外伸了一寸，鞋尖擦過他的褲腳，等他俯身替自己扣安全帶。
周肆也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自己來。”
“我穿的是裙子。”
“那就別穿。”
他關上車門，繞到駕駛位。
車庫裡很快響起發動機的低鳴，緊接著，車輪碾過積水，瑪莎拉蒂像被壓抑許久的野獸，猛地衝出出口。
白露坐在副駕駛，身體隨著慣性往後一靠，唇角的笑意始終沒有落下。
“肆也，你剛才為什麼不推開我？”
周肆也握著方向盤，目光落在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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