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內很安靜，只剩下空調送風和輪胎壓過路面的聲音。他看著前方不斷後退的街景，肩背一點點鬆下來。
蘇挽不在身邊。
沒有冷淡的提醒，沒有一句比一句更薄的“隨你”，也沒有那雙總是安靜得看不出情緒的眼睛。
他不用猜她在想什麼，也不用等她回頭。
胸口那根繃了許久的弦，似乎終於鬆開了一點。
“是。”
白露怔了怔。
男人握著方向盤，語氣平靜。
“沒有她，也沒什麼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白露臉上的笑停了片刻，隨即又重新揚起來。
車子駛進白家所在的住宅區時，夜色已經沉下來。周肆也將車停在路邊，解開安全帶。
“到了。”
白露卻沒有下車。
她偏過身，裙襬從膝上滑落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
“你不送我進去？”
“不送。”
“那我害怕。”
“白家門口有保安。”
“可我現在心裡害怕。”
她說著，手掌撐在座椅邊緣，慢慢靠近。周肆也皺了皺眉，剛要往後避，白露已經抬起手，捧住他的臉，在他側頰上輕輕親了一下。
觸碰短得像一片羽毛落下。
男人的身體卻停住了。
白露迅速退回去，拎起手包，推門下車。紅色裙襬在車門外一閃，她彎下腰，朝車內眨了眨眼。
“晚安，肆也。”
車門合上。
周肆也抬手摸了摸臉側，指腹蹭到一抹鮮豔的紅。
白露今天用了顏色很重的口紅，印子清晰地落在他顴骨旁，像誰不講道理地蓋了個章。
他拿出溼紙巾，一遍遍擦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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