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裡只剩一陣機械忙音。
蘇挽握著方向盤，指節一點點收緊。高架橋外，雲頂餐廳的玻璃幕牆被雨水衝得模糊，頂層燈光卻仍舊明亮，像一場與她無關的晚宴。
她把車停在餐廳側面的臨時車位，沒有下車。
隔著被雨刷反覆刮開的視野，靠窗的位置清晰了一瞬。
林知羽端著銀色餐盤，正將切好的牛排遞到周肆也唇邊。她的手腕壓得很低，叉尖停在男人唇邊半寸，神情溫柔又自然。
周肆也沒有立刻張口。
林知羽抬眸看他，唇角帶著淺淺的笑。
“肆也，嘗一口。這裡的醬汁是你以前喜歡的。”
周肆也的視線落在她臉上，像在判斷一份並不算簡單的合同。片刻後，他偏開頭。
“不用。”
叉尖停在那裡。
林知羽的手沒有收回，反而將聲音放得更輕。
“你今天到現在都沒吃東西。就算不為自己，也別讓齊羽等你處理後面的事。”
窗邊另一側，齊羽靠著椅背，手裡晃著半杯酒。他瞥了一眼兩人，嘴角扯了扯。
“我可沒等你吃飯。你們慢慢喂，我去樓下抽根菸。”
周肆也抬眼，冷淡地掃過去。
“滾。”
齊羽剛站起身，林知羽手裡的叉子便輕輕落回盤中。她看向窗外，忽然伸手按住額角。
“外面的雨好大。”
周肆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。
“讓司機送你。”
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林知羽起身時，裙襬被椅腳勾住。她往前邁了半步，腳踝驟然一軟，身體朝旁邊傾去。
周肆也伸手接住了她。
林知羽的手臂搭上他的肩，臉色白了一瞬。
“好像扭到了。”
男人垂眸看她的腳踝，眉心壓低。
“還能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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