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羽的笑聲還停在耳邊。
“大嫂，海城老宅的爛賬沈懷瑜填不上了，他那家能源公司現在，歸你和肆也了。”
蘇挽握著方向盤，指尖在皮革上輕輕收緊。
“先把交割檔案發給律師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不會先說謝謝。”
“謝謝值不了幾個錢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，齊羽才笑著應聲：“行，歸你們的公司，歸我跑腿。記得把服務費打到我賬上。”
通話結束，車廂重新沉下來。
周肆也坐在副駕駛，黑色風衣敞著，臉色還帶著病後的蒼白。他沒有問公司，也沒有追著齊羽繼續說，只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，拇指隔著她的指節慢慢擦過。
那份從沈氏地下配電層取出的質押索引，已經足夠讓沈懷瑜失去對能源公司的實際控制。
可公司易主只是表面。
沈氏真正的裂口，在人心裡。
蘇挽看向窗外。
天光從暴雪後的雲層裡透出來，冷白一片。她沒有回海城，而是讓司機把車開進京城金融中心。
她需要在沈懷瑜反應過來之前，找到願意一起落刀的人。
次日清晨，金融中心頂層的茶室裡，大麥茶的暖香貼著紅木牆緩慢浮動。
蘇挽坐在主位，穿著灰白相間的細斜紋高定真絲襯衫，袖口收得利落。她提起青瓷茶壺，替對面的老人斟滿茶盞。
茶水落下，杯麵泛起一圈細細的漣漪。
沈家二叔沈硯川看著那杯茶，沒有立刻碰。
他年近六十，鬢角已經染白，腕上卻只戴著一塊舊錶，錶帶邊緣磨出了淺色。他在沈氏掌管海外運輸和能源配套多年，手裡沒有大房那樣集中的股權，卻握著幾條誰也繞不開的供應鏈。
“蘇總親自倒茶，我受不起。”
沈硯川端起茶杯，指腹在杯沿停了一下。
“二叔叫我蘇挽就好。”
蘇挽將茶壺放回爐旁，聲音平靜。
“今天請您來，不是為了喝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硯川抿了一口，目光從她臉上移到桌面的黑色資料夾。
“沈懷瑜那家能源公司，昨晚被你拿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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