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門在身後合上。
沉悶的迴響沿著會客室的牆面滾了一圈，桌上的茶盞輕輕震動，蓋碗裡的熱氣也跟著散開。
蘇挽沒有回頭。
她抬手按住大衣口袋，指尖隔著布料觸到那枚磁卡。卡片邊緣冰涼，像剛從薄荷水裡撈出來，貼著掌心，留下清晰的冷意。
周肆也被帶走前，額頭抵在她肩頭，手指從水泥地面劃過，最後將這東西塞進了她口袋。
他當時沒有解釋。
甚至沒有看她。
可他既然把卡交出來，就說明沈家真正的後路，不在會客室，也不在那份質押書裡。
蘇挽轉身走向側門。
門口的安保下意識攔了一步，手掌還沒抬起來，她已經將一份臨時通行函遞到他面前。
“沈總讓我去三十六樓保密室取資料。”
她語氣平靜，視線越過對方肩側，落在走廊盡頭的消防門上。
“耽誤了沈氏海外賬戶的交割，責任你擔不起。”
安保低頭掃過檔案。
那上面蓋著沈氏內控部門的紅章，編號和日期都是真的。沈懷瑜急著把周肆也帶走，根本不可能逐層交代她的去向，反而給了她一段無人核驗的空檔。
對方側開身。
蘇挽收回檔案，踩著高跟鞋走進走廊。
電梯停在三十六樓，門開時，裡面沒有人。銀色轎廂映出她冷白的側臉，右眼下那顆淚痣被頂燈切得很淡。
她按下樓層。
數字一路向下跳。
三十六，三十五，三十四……
下降到地下三層時，電梯忽然停住，門板向兩側滑開，外面是一條沒有標識的水泥通道。
頂燈壞了一半，冷白的光落在地面，明一塊，暗一塊。
蘇挽從大衣內側取出磁卡，貼上牆邊的黑色感應器。
滴。
紅燈亮起。
她沒有動，指尖又在卡面上輕輕一轉，將背面朝向感應區。
第二聲提示音落下，紅燈變成綠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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