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“你敢走一步試試”落下後，房間裡只剩下暖氣低低的嗡鳴。
蘇挽沒有回頭。
她的手腕還殘留著領帶勒過的熱意，指尖卻冷得發麻。床上的人半坐著，黑色襯衫鬆開兩顆紐扣，臉色比窗外的雪還淡，眼底那層屬於成年周肆也的冷意沒有散去。
直到半小時後，醫生趕來。
檢查結果不算嚴重，頭部痙攣和胃部應激疊在一起，暫時不能再受刺激，也不能長時間離開視線。
周肆也全程閉著眼，沒有再說一句話。
蘇挽站在窗邊，看著醫生收起聽診器，隨後拿起手機，給海城的律師發去訊息。
“把離婚協議重新列印一份，今天下午送到酒店。”
訊息剛發出去，床上的男人睜開了眼。
那雙眼睛沉沉落在她身上。
蘇挽按滅螢幕，轉身走到床邊。
“你聽見了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
他的嗓音還帶著病後的沙啞，語氣卻已經恢復了幾分冷靜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。
男人撐著床沿坐起，視線落到她臉上，唇角牽出一抹極淡的諷意。
“你打算趁我還沒恢復，把協議簽了？”
“你現在連站穩都做不到。”
“所以你覺得，這是最合適的時間。”
蘇挽扣上大衣的第一顆紐扣，動作沒有停。
“沈懷瑜扣了我大哥，昨晚又試圖用股權逼我簽字。你繼續留在酒店，只會成為他下一份檔案裡的病歷。”
“你要去找他？”
“我要讓他放人。”
“一個人？”
“嗯。”
周肆也掀開被子下床。
腳剛落地，身體便晃了一下。他扶住床頭，指骨壓在木沿上，泛出一片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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