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唇幾乎擦過她的唇瓣。
蘇挽的後背抵著冰冷的大理石柱，寒意順著脊骨一寸寸往上爬。腕間那條冷灰色領帶被他攥在掌心，結釦不緊，卻牢牢限制著她的動作。
周肆也低下頭，呼吸落在她唇邊。
“你又在裝傻騙我？”
話音剛落，男人的眉心忽然狠狠一蹙。
像有什麼東西在顱內驟然絞緊。
他瞳孔微縮，指節先一步失去力道，冷灰色領帶從掌心滑落。下一秒，整個人重重栽向她的肩頭。
蘇挽被撞得往後踉蹌半步，手腕上的束縛隨之鬆開。
“周肆也。”
她撐住他的身體，掌心貼上他後頸。
那裡一片溼冷。
男人沒有回應，額頭抵著她的肩骨，呼吸短促而沉重。剛才壓在她身上的力道散得乾淨，連站立都變得困難。
蘇挽抬手托住他的臉。
臉色慘白，薄唇失了血色，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打溼，貼在眉骨旁。那雙眼睛緊緊閉著，睫毛偶爾顫一下，像在無邊的黑暗裡掙扎。
“周肆也，聽得見嗎？”
她拍了拍他的臉側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仍舊沒有反應。
套房裡只剩下暖氣執行的低響。
門鎖旁那一點紅光還亮著，像一枚沒有熄滅的警告。蘇挽顧不上去管，彎腰從他膝彎下穿過手臂，強行將人抱了起來。
男人的體重壓進懷裡，肩背堅硬，肌肉在昏迷中仍繃著。
走到床邊時，他的手忽然動了一下。
手指擦過她的衣襬，像還想抓住什麼。
蘇挽低頭看了一眼，腳步沒停。
床墊向下陷去。
周肆也被她放平在床上，黑色襯衫的領口敞開，呼吸卻沒有因此平穩。右手緊緊壓著胃部，指骨泛白，另一隻手抵在太陽穴上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腦痛還沒過去，胃痛又跟著壓了上來。
他身體微微蜷起，額角冷汗順著鬢邊滑下。
蘇挽解開他襯衫最上方的紐扣，將被揉皺的衣領往兩側撥開。指尖落到他胃部時，隔著薄薄的布料，能感覺到那一處肌肉繃得異常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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