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骨、鼻樑、薄唇，連下頜線都沒有改變。可那份清亮的少年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成年男人審視獵物般的冷靜。
他沒有看藥瓶。
也沒有看她的臉。
視線落在她正在替他揉腹部的手上，停了足足幾秒。
隨後，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。
冰涼的掌心壓下來，力道沉得驚人。
蘇挽的指尖被迫貼在他腹部，連退開的餘地都沒有。
“醒了？”
她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男人沒有回答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從她的眼睛掠過，最後停在她微紅的耳垂上。唇角慢慢牽起一絲譏誚，冷得沒有溫度。
“蘇總。”
低沉的嗓音刮過安靜的房間。
“照顧一個傻子，讓你很有成就感，對不對？”
蘇挽的呼吸一頓。
周肆也扣著她的手腕，拇指在她皮膚上緩慢摩挲。那動作不像安撫，更像確認某件落進掌心的證據。
她試著把手抽出來。
男人手指驟然收緊。
“別動。”
“你頭部剛才出現了痙攣，胃痛也沒有緩解，需要繼續觀察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他偏了偏頭，眼神冷得像一面擦得過分乾淨的鏡子。
“蘇挽，你現在是在盡妻子的責任，還是在照顧你手裡的病人？”
她的手指被壓在他腹部，薄薄一層藥膏尚未完全推開，溫度卻已經被他的皮膚熨得發熱。
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問你話。”
他撐著床面坐起來，動作並不快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。黑色襯衫從肩側滑落，露出冷硬的鎖骨線條。
蘇挽被他拽得往前一步，膝蓋碰上床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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