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語氣平穩，甚至沒有刻意提高音量。
“鑑定結論寫得很清楚。周肆也存在短暫性記憶障礙，但對商業規則、財產關係和重大決策後果具備完整判斷能力。”
旁支董事皺眉。
“怎麼可能？他連自己的祖母都認不出來。”
“記不記得一個人，和能不能籤合同，是兩回事。”
蘇挽將報告攤開，修長的指尖點在最後一行。
“如果周氏連這點基本法律常識都不懂，建議先把法務部裁掉。”
會議室裡靜了一瞬。
齊羽站在門外，聽見這句話，低頭掩住了唇角。
裡面的旁支董事臉色發青。
“鑑定可以作假。”
“可以。”
蘇挽抬眼。
“所以鑑定機構、見證律師、公證處和醫院記錄，我都準備了原件。您要是覺得四套程式同時作假比較容易，我可以把名單和聯絡方式發給您。”
她將另一疊公證書拍在桌上。
紙張邊緣整齊地震開。
“周老夫人，只要我還是他的監護人，周氏的一分錢股權，旁支都碰不得。”
周老夫人盯著她，眼底的寒意慢慢沉下去。
“你以為憑一份監護宣告，就能替周氏做主？”
“我不替周氏做主。”
蘇挽合上檔案。
“我只阻止沒有資格的人動周氏的股權。”
“你是蘇家的人，憑什麼插手？”
“憑蘇氏信託仍是周氏專案的第一順位資金方。”
她從手機裡調出一份補充條款，推到長桌中央。
“根據雙方簽署的交叉違約條款，只要周氏在未經蘇氏信託確認的情況下變更控制權、轉移核心資產或啟動股權託管，蘇氏有權立即終止剩餘融資，並追索全部擔保責任。”
一名董事猛地抬頭。
“專案還差兩億資金，蘇氏現在撤資，周氏也會受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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