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肆也抱著風衣往洗衣房走。
窗外雷聲滾過山腰，玻璃跟著輕輕震了一下。蘇挽站在玄關，看著他把那件沾了灰的風衣護在臂彎裡，像護著什麼不能磕碰的東西。
“放下。”
她剛邁出一步，腳底忽然一滑。
地面不知什麼時候進了水，薄薄一層，鞋跟失去支撐。蘇挽本能地伸手去扶牆，指尖擦過冰涼的壁面，身體卻已經直直撞進了周肆也懷裡。
風衣從他臂彎滑落，堆在兩人腳邊。
男人反應極快，手臂收緊，將她整個人穩穩托住。她的額頭撞上他胸口，鼻尖先碰到溼冷的襯衫布料，下一秒，便被滾燙的體溫裹住。
“姐姐。”
周肆也低下頭，呼吸擦過她發頂。
“你投懷送抱之前，能不能先說一聲？”
蘇挽的手還撐在他胸前，掌心下的心跳沉而快。她站穩後想退開，腰間那隻手卻沒有松。
“放開。”
“你還沒站穩。”
“我站穩了。”
“我覺得沒有。”
他說得理直氣壯，手臂又往裡收了半寸。蘇挽的後背貼著他，隔著薄薄的衣料，能察覺到男人胸腔起伏的幅度。
雷聲再次壓下來。
二樓走廊的燈閃了兩下，忽然全部熄滅。
整座棲遲小築陷進黑暗。
蘇挽的肩背瞬間繃住，手指下意識抓緊他的襯衫。周肆也沒有說話，只將她往懷裡帶得更緊，掌心扣住她的腰，另一隻手護在她後腦。
黑暗裡，只剩暴雨砸在窗上的聲音。
密集，沉悶，像把外面的山路和整座城市都隔在了很遠的地方。
“電路跳了。”
蘇挽的聲音很穩，指尖卻仍攥著他的衣料。
“嗯。”
“讓管家檢查。”
“電話沒訊號。”
他摸出手機，螢幕亮了一瞬，隨即跳出無服務的提示。冷白的光映出兩個人近在咫尺的輪廓，周肆也低著眼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像黑暗裡唯一還能確認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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