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輓額頭抵在他肩上，沒有立即動。
車窗外的雨聲一點點沉下去，溼冷的夜色貼著玻璃，映出兩個人交疊的影子。周肆也的掌心還覆在她肩側，力道很輕，像十年前那個站在雨裡等她開門的少年，終於等到了回應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她的聲音悶在他肩頭，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啞。
周肆也低下眼，指腹在她肩骨旁停了停。
“我說，信是假的，可我喜歡你是真的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沒有再逼她抬頭，也沒有追問她信不信，只安靜地替她擋住車門縫裡鑽進來的冷風。
許久，蘇挽才坐直身體，將那些舊信重新收好。
“先回去。”
周肆也看著她泛紅的眼尾，喉結輕輕滾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數小時後，棲遲小築。
客廳裡的落地燈泛著柔和的暖黃，蘇挽脫下外套，剛走進玄關，便看見衣帽架前站著一個人。
白露穿著剪裁精緻的淺粉色大衣，長髮卷在肩後，手腕上掛著兩隻巨大的香奈兒購物袋。她一隻手拎著袋子，另一隻手正扯著蘇挽那件冷灰色風衣的衣架。
風衣被她拉得歪向一側，衣角擦過地面，沾上了一層薄灰。
“你在做什麼？”
蘇挽停在門邊。
白露的手僵在半空，回頭時，臉上的笑意只來得及收回一半。
“挽挽，你們回來了？”
她迅速鬆開衣架，風衣晃了一下，差點從衣帽架上滑下來。白露趕緊伸手托住，指尖在衣料上按出一道淺淺的摺痕。
“我來給你送東西。順便幫你整理一下衣帽間。”
“整理到我的衣服落地？”
蘇挽的視線落在她手上，聲音沒有起伏。
白露抿了抿唇，拎起那兩個購物袋。
“這件太舊了，我給你買了新的。你現在好歹也是蘇氏執行董事，穿這種灰撲撲的衣服出去，會被人笑話。”
她說著，便要把風衣從衣架上取下來。
手指剛碰到衣領，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關門聲。
周肆也站在玄關另一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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