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不是馬上就要離婚了？她把你的股份都拿走了，還把你當成病人一樣關起來。只有我是真心想幫你。”
蘇挽站在幾步之外，聽見這句話，指尖輕輕壓住手裡的車鑰匙。
這套說辭並不高明，卻挑得很準。
周家正在等她失去監護資格，白露想要的也不只是一個未兌現的婚約。只要她在這裡表現出擅自清理蘇挽物品的姿態，明天周家的律師就能把這件事寫成一份“共同生活關係已經破裂”的證據。
可白露沒等到蘇挽開口，周肆也已經轉過身。
“你說她把我的股份拿走了？”
白露以為他終於動搖，眼淚順著眼尾落下來。
“我知道你現在記憶混亂，才會被她騙。等你恢復以後，一定會後悔的。”
周肆也安靜了片刻。
燈光落在他側臉上，照出那道清晰的下頜線。隨後，他將風衣搭在衣帽架上，抬手撫平衣領處的褶皺。
“我的股份，我的房子，我的婚姻。”
他轉過臉，目光沉沉地壓向白露。
“什麼時候輪到你替我後悔？”
白露往後退了一步，購物袋的紙繩勒進她指間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就把你的意思帶回周家。”
周肆也拿出手機，撥通一個號碼。
“通知安保。白露未經允許進入棲遲小築，帶走她帶來的所有東西，連人一起送出去。”
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。
他眼神沒有變化，只補了一句。
“以後她沒有我的允許，不準靠近這裡三百米。”
白露徹底慌了。
她扔下購物袋，快步走到周肆也面前，伸手想去抓他的袖口。男人側身避開，她的手停在半空，指尖幾乎擦過他的衣料。
“肆也，你不能這樣對我。”
“我為什麼不能？”
“老夫人會生氣，白家也不會坐視不管。”
“白家？”
周肆也垂眼看著她，神色淡得近乎殘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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