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挽的手指還扣著他的。
紅木桌邊，周肆也的掌心溫熱，指腹貼著她的指骨，一寸也沒有鬆開。窗外天色已經亮透，會議室裡卻仍留著凌晨的冷意，桌面散著檔案，只有兩隻交疊的手被晨光照得清楚。
周肆也低著頭，拇指輕輕蹭過她的無名指。
“你不許反悔。”
蘇挽看著他泛紅的眼尾，正要抽回手，別墅的大門忽然被一隻穿著粉紅色小皮鞋的腳丫子猛地踹開。
“爸爸！媽媽！”
五歲的周糖糖嘴裡咬著一把粉紅色的小塑膠勺，雙手抱著一塊幾乎比她腦袋還大的草莓蛋糕，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。
蛋糕上的奶油晃了兩下。
蘇挽下意識鬆開周肆也，快步迎過去。
周肆也的手停在半空，指尖還保持著剛才扣住她的姿勢。他看了一眼空下來的掌心，臉色沉了沉，下一刻便跟著起身。
“糖糖，慢點。”
周糖糖聽見他的聲音，腳步立刻停住。
可蛋糕沒有停。
白色奶油從邊緣滑下來，落在粉色包裝盒上。她趕緊把臉往旁邊一偏，嘴裡的小勺也跟著晃了起來，險些戳到鼻子。
蘇挽伸手托住蛋糕底部。
“誰讓你自己拿這麼大的東西？”
“我可以的。”
糖糖把小勺從嘴裡拔出來，奶油在唇角留下一圈白，“這是和好蛋糕，不能讓別人拿。”
周肆也走到她面前，接過蛋糕盒。
“誰和好？”
糖糖看看他，又看看蘇挽，眼睛轉了一圈，忽然把小勺藏到身後。
“就是爸爸媽媽呀。”
男人的手指在盒沿上收緊。
蘇挽垂眸，替糖糖擦掉唇角的奶油。
“我們什麼時候吵架了？”
“你們都不睡在一起。”
糖糖說得理直氣壯，粉紅色的小皮鞋在地毯上蹭了兩下，“顧叔叔說，大人不睡一張床，就是吵架。要吃草莓蛋糕才會好。”
周肆也的目光冷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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