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所以更麻煩。”
齊羽把聲音壓低。
“他已經讓律師團隊發來函件，準備以周肆也失憶期間不具備完整決策能力為由，申請跨省財產保全。目標不只是周氏北方能源，還有你簽下的蘇氏聯保協議。”
蘇挽的眼睫微微一動。
周糖糖還坐在旁邊，小勺碰著盤子，發出細細的聲響。她沒有讓孩子聽見後面的內容，只伸手將蛋糕盤往自己這邊挪了些。
“什麼時候遞訴狀？”
“最遲今晚。”
齊羽的聲音停了停。
“如果他們先拿到京城法院的保全裁定，蘇氏和周氏的部分賬戶會同時被凍結。別說去北方搶回控制權，連今天下午的債券兌付都可能卡住。”
蘇挽沒有說話。
她手邊那塊蛋糕還是溫馨的粉色包裝，桌上卻已經攤開了三條資金鍊的斷口。
沈家沒有從海城正面撞進來。
他們先拿能源股份，再帶走周老夫人，最後用一紙訴訟把兩家財團捆在一起。每一步都踩著程式走，既不留明顯破綻，又把周肆也逼到必須求人的位置。
齊羽忽然問：“蘇挽，你們現在在哪兒？”
“棲遲小築。”
“那就別出門。”
他的語氣很快，像話說出口前已經壓過一輪判斷。
“沈懷瑜的人還在海城，醫院外面有幾輛車沒撤。周氏內部也有沈家安插的線人，剛才董事會名單裡少了兩個人，我懷疑他們已經——”
“齊羽。”
周肆也忽然伸手。
動作快得沒有預兆。
手機從蘇挽掌中被他劈手奪走，男人單手搭在沙發背上，另一隻手垂在身側，指關節因為過度攥緊，發出細微的咔響。
“沈懷瑜現在在哪兒？”
電話那端靜了幾秒。
“你聽見了？”
“我問他在哪兒。”
周肆也的聲音清冷，沒有半點十八歲少年的黏意。
齊羽像是確認了什麼，語氣也跟著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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