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肆也的唇瓣剛從她指尖離開，餐桌上的手機便瘋狂振動起來。
嗡。
嗡嗡。
震動聲貼著桌面一路滾過去，撞得瓷盤裡的草莓輕輕發顫。
蘇挽像被燙到一樣抽回手，指尖蜷進掌心。她抬眼看了周肆也一眼，男人還保持著低頭的姿勢，薄唇上沾著一點奶油，神情卻已經恢復了幾分若無其事。
手機螢幕亮起。
齊羽。
一連打了三個電話。
“接吧。”周肆也伸手拿起紙巾，慢條斯理地擦著唇角，“他再打下去，可能要以為我們出事了。”
蘇挽按下接聽鍵。
電話剛接通，齊羽的聲音便從聽筒裡炸出來。
“終於接了？我還以為周大少爺忙著表演十八歲純情男高，沒空接兄弟電話。”
蘇挽的手指還停在螢幕邊緣。
對面的周肆也動作一頓，眼神慢慢抬起來。
齊羽顯然沒察覺到這邊的安靜，語速飛快地繼續。
“我先宣告啊，我不是來打擾你們夫妻團聚的。主要是醫院那邊剛把人帶走，周氏這邊又炸了鍋，我一個人扛著三十六樓的爛攤子，連口熱咖啡都沒喝上。結果某人倒好，躲在家裡吃蛋糕，還要讓蘇挽喂。”
周肆也將紙巾折成整齊的一小塊，放到桌邊。
“你看見了？”
“我猜的。你那點心思，十六歲我就看懂了。”
齊羽在電話那端笑得毫無收斂。
“怎麼，剛才是不是還含了人家手指？周肆也，你現在這個裝傻的路數，騙騙董事會就算了，騙我是不是有點不夠尊重智商？”
蘇挽耳根發熱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周肆也靠在椅背上，黑色袖口挽到手腕，眼睛卻始終落在她身上。
“齊羽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不高。
電話那端安靜了半秒。
“喲，醒了？”
“你再說一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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