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懷瑜約了你明天見面。”
蘇挽沒有回頭。
“不是約我。”
“他的律師通知了蘇氏海外投行，明天上午十點，沈氏會提出一份聯合收購方案。”
男人走到她身後，將檔案放在窗邊。
“條件是蘇氏退出周氏聯保，並把北方能源的海外結算權交給沈家。”
蘇挽垂眼看著玻璃上交錯的燈光。
“他想用周氏的缺口，逼我拿蘇氏的根基換你的喘息。”
“他還沒有資格讓你做選擇。”
周肆也解開大衣釦子，站在她身側。
“我已經讓人查過，沈氏所謂的能源資產裡，有三成來自十年前周家與沈家的交叉信託。沈懷瑜拿到的不是完整資產，只是被包裝過的表決權。”
“所以你準備從信託下手？”
“嗯。”
他側過臉，視線落到她身上。
“但在那之前，我想先給你一樣東西。”
絲絨盒被推到她面前。
蘇挽沒有立即開啟。
盒子的邊緣壓著一道極細的金線，做工舊，卻沒有留下歲月磨損的痕跡。她伸手碰了碰搭扣，指尖停了一瞬，隨後按開。
紅寶石映入眼底。
戒面上的寶石顏色深沉，邊緣嵌著一圈碎鑽，光線掠過時，像有一小簇火停在黑夜裡。戒託內側刻著一行極小的字母，蘇挽只看了一眼，便認出那是母親婚前的名字縮寫。
她的手指停在盒沿。
“你從哪裡拿到的？”
“我母親留給我的。”
周肆也的聲音很低。
“她說，這是原本要給你母親的東西。”
蘇挽抬起眼。
男人沒有躲開她的目光，手掌撐在窗臺邊，骨節清晰，腕間的錶帶被冷光映得發白。
“沈家當年拿你母親的婚姻換資源，又拿這枚戒指當作兩家聯姻的見證。後來她沒有收下，東西就留在了我母親那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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