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瑜的拇指狠狠按下紅色按鈕。
沒有爆炸。
連火星都沒有。
老舊引爆器在他掌心發出一聲乾澀的空響，像一枚被耗盡的棋子，連最後一點威懾都沒能留下。
下一秒，鐵門外傳來劇烈的撞擊聲。
“砰！”
門板向內震開，冷風捲著雪沫灌進偏廳。齊羽帶著幾個人衝進來，黑色風衣被風吹得貼在身上，手裡還拎著一根沾滿灰塵的撬棍。
“沈總，按了半天，怎麼不響？”
他掃了一眼沈懷瑜手裡的引爆器，抬眉笑了笑。
“買到假貨了？”
沈懷瑜的臉色一寸寸沉下去，拇指又在按鈕上重重壓了一下。
依舊沒有動靜。
蘇挽站在周肆也身側，目光從那隻引爆器移到自己的鞋尖。
七公分的細高跟鞋底，嵌著一枚薄如蟬翼的消磁片。
剛才她踏進偏廳時，鞋跟在門檻邊停過半秒。
那枚消磁片已經貼上了引爆器的備用頻段。
沈懷瑜以為自己握著最後一道保險，卻不知道那道保險早在他抬手之前，就已經失去了作用。
齊羽快步走到沈硯川身旁，一把扯開壓住他的男人。
“二爺，能走嗎？”
沈硯川扶著椅背站起來，舊錶的斷帶垂在腕邊。他沒有回答，只看向蘇挽。
“能。”
蘇挽點了下頭，視線重新落回沈懷瑜身上。
“引爆器失效，海外賬戶被凍結，外面的警方也到了。”
沈懷瑜猛地抬頭。
偏廳外，遠處傳來混亂的腳步聲和短促的呵斥。幾名黑衣人下意識往門口退，齊羽抬手一揮，身後的人立刻封住了去路。
“你怎麼會……”
沈懷瑜盯著她，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亂。
“你以為引爆器能炸掉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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