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憑什麼覺得柏林會要你的片子？”
韓山坪從桌面上拿起田狀狀那包中華，點了一根，吸了一口，煙從鼻孔裡慢慢冒出來。
“柏林電影節近五年的入圍片單，有一個趨勢。”
“偏愛社會議題包裹下的型別敘事，2000年入圍的伊朗片《生命的圓圈》，去年入圍的波黑片《無主之地》，全是這個路子。”
“一箇中國導演，拍一部東方視角的懸疑片，全員道德灰色，善惡模糊，這種東西，正好卡在柏林的選片口味上。”
“而且今年柏林剛換了選片委員會主席，新官上任三把火，一定會擴大亞洲片的入圍比例！”
“明年二月的柏林，就是視窗期。”
韓山坪吸著煙，沒說話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。
韓山坪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彈了彈菸灰。
他第一次正眼看陸燁，不是看學生。
“六十萬，中影投了。至於這個本，晚點我帶回去幫你送審。”
陸燁心裡那根繃著的弦，也鬆了一截，“謝謝韓老師。”
“以後有事，首接打這個電話。”
韓山坪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，兩根手指捏著遞了過去。
陸燁雙手接過。
白底黑字，中影集團的logo，韓山坪三個字下面一行小字：副董事長兼副總經理。
與此同時，田狀狀從抽屜裡翻出一張表，推到陸燁面前。
“裝置申請表，簽了。”
陸燁低頭看了一眼。
北電教學裝置借用申請表，裝置清單那一欄己經用鋼筆填好了：數字攝影機一臺、軌道車一套、燈光裝置、鏡頭裝置、錄音裝置等若干。
見此，陸燁首接在申請人那一欄簽了名，擱下筆。
田狀狀揮了揮手，“行了，下去吧。”
“好勒，田老師、韓老師，回見。”
陸燁站起來，微微欠了個身，轉身走了出去。
出了門後，陸燁將韓山坪的名片夾進了那本通訊錄的第一頁。
這張名片擱在2002年的影視圈，比任何介紹信都好使。
擱在2012年，能首接換一部院線片的綠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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