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面安靜了一會。
謝非開口了。
從頭到尾，他沒參與剛才那段對話。
但他一旦開口，所有人的注意力迅速歸攏。
“這個片子，不該只報柏林。”
田壯壯轉過頭看了謝非一眼。
所有人都聽懂了這句話的分量——這種體量和質感的片子，應該報送戛納。
但謝非說完自己又搖了搖頭，“不過你等不了。”
戛納報名截止在明年1月中旬，入圍公佈4月，頒獎5月。
柏林2月開幕，時間線整整早了3個月。
陸燁沒接話，確實等不了，賬上只剩6000多塊。
這部片子需要儘早上線回血，壓根沒有本錢耗戛納的週期。
當然，錢的事不能擺到檯面上說。
試映討論持續了大約西十分鐘。
穆德元看見陸燁對自然光運用的幾個技術細節都對答如流後，便沒有再提一個技術層面的質疑。
而蘇穆在配樂節奏上提了一條建議，片尾鋼琴獨奏可以提前兩秒進入，讓情緒過渡更順。
陸燁點頭，在心裡標記了時間碼。
蘇穆說的那個位置確實處理得急，精剪時為了整體時長做了妥協。
但現在成片己經定了，不改。
記著就好，下部片子不犯同樣的錯。
最終，評審以‘透過’結論收場，北電同意掛聯合出品署名。
陸燁走出放映廳時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十二月的北京，下午五點天就暗透。
————
接下來三天，何晏江把報名材料整理了三遍。
成片DVD兩份、英文劇本一份、英文導演闡述一份、劇照二十張、導演簡歷一份。
劇照是朱津晶在拍攝間隙用自己的相機抓拍的，何晏江挑了二十張洗出來。
其中有一張是潘粵銘坐在鋼琴前、指尖懸在琴鍵上方沒有落下的瞬間，光從背後的窗戶打進來，潘粵銘的側臉半明半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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