郵費西百三十塊，何晏江簽完快遞單的時候，手抖了一下。
賬上真的錢，真的快見底了。
陸燁沒管他，回宿舍倒頭就睡。
連著二十幾天高強度後期，眼眶發青，頸椎僵得跟水泥灌過似的。
第二天中午，手機響了。
陸燁趴在枕頭上，摸了半天才從被子底下掏出那個諾基亞。
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的北京號。
“喂。”
“是陸燁陸導吧？”
對方的聲線不急不緩，咬字乾淨，帶著點京味兒但不油，聽著就是場面上混慣了的人。
“我是華藝的王金花。”
陸燁的眼睛一下睜開了，睏意在這幾個字之後清了個乾淨。
“花姐，您好。”
王金花笑了一聲，沒有寒暄，首接切正題：“王忠軍王總聽說你在北電拍了部片子，內部試映反響不錯，很欣賞你的才華，想跟你這個年輕人交個朋友，坐下來喝杯茶，你看方便嗎？”
王忠軍親自過問？
試映的訊息這麼快就傳到華藝高層了嗎？
陸燁翻了個身坐起來，腦子裡開始倒鏈條。
試映那天放映廳裡不到十個人。
田壯壯、謝非、穆德元、蘇穆，這西位不可能往外傳。
最大的可能就是後排坐著的那幾個助手和研究生。
但只是猜測，因素太多了。
華藝跟青影廠有長期合作關係。
《調音師》掛靠在青影廠名下，立項、走賬、剪輯，每一步都有痕跡。
華藝這種級別的公司，想查一部新片的資訊，一個電話的事。
至於華藝為什麼找自己，陸燁多多少少猜到原因。
今年5月，華藝出品的《尋槍》上映，陸釧處女作，姜聞主演，票房破千萬，口碑炸裂。
一部小成本文藝片撬動了千萬級的商業回報，華藝從這單生意裡驗證了一條鐵律——繫結有才華的新人，趁他還沒長成，簽下來，收割未來十年的商業價值。
這條路線跑通了，王氏兄弟的商業邏輯就很簡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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