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九。”
“十九歲拍出這種水平的片子，果真是天才。”
陸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沒接話。
鐵觀音，好茶，入口回甘。
寒暄了不到三分鐘，王金花切入正題。
“華藝想跟陸導籤一份8年的導演全約。”
“合約期內，公司配頂級製作團隊，旗下藝人任你挑選，全渠道發行兜底。”
王金花頓了一下，加了一句：“王總還承諾，明年馮導有部新片，可以給你安排副導演的位置，先跟著學，首接進京圈核心。”
馮小鋼的副導演。
這句話放在任何一個北電在校生耳朵裡，都足以讓人當場簽字畫押。
王金花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一份裝在牛皮紙信封裡的合約草案，推了過去。
“這是華藝的誠意，你可以先看看。”
陸燁伸手拿過信封，拆開，抽出合同。
A4紙，二十幾頁，華藝的LOGO印在封面右上角。
陸燁沒有從第一頁看，而是首接翻到中間部分的權利義務條款，又跳到末尾的附加協議。
茶館的包間裡很安靜，只有翻紙的聲響。
王金花端著茶杯，不催，不問，臉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。
王金花在等，等陸燁自己被條款的規模砸暈，然後乖乖抬頭問“這個條款能不能改？”。
但陸燁看了大約兩分鐘，看著看著，他首接氣笑了，食指點了點合同：
“版權百分之百歸華藝？”
“也就是說我拍的片子跟我沒有任何關係，署名是我的，東西是你們的。”
“最終剪輯權歸華藝，有意思，我拍完之後你們可以隨便改，改成什麼樣我說的不算？”
陸燁把合同放在桌上，“金花姐，這份合同，簽完之後我是華藝的導演，還是華藝的員工？”
“陸導，行業慣例都是這樣的。”
“華藝投資、華藝承擔風險，版權歸屬投資方，天經地義。”
“最終剪輯權也是保護性條款，實際操作中我們充分尊重導演意見。”
王金花停頓了一下，像是隨口舉例：“陸釧導演跟我們合作《尋槍》的時候，華藝就一幀都沒改過。”
陸燁心裡冷笑，《尋槍》華藝沒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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