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旁邊又走過來一個人。
“陸燁，恭喜。這片子，絕了。”
李揚手裡攥著一瓶礦泉水，笑容爽朗。
“李導。”陸燁也和他握了握手。
張一謀偏過頭看向李揚，點了點頭：“《盲井》我看了，拍得很好，很有力量。”
“謝謝張導。”李揚說。
張衛平站在兩步開外，上下打量了陸燁一眼，“運氣不錯。”
張一謀皺了下眉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張衛平閉嘴了。
“不是運氣。”
張一謀轉回來，看著陸燁，“19歲能拍出這樣完成度的片子，靠的是真本事，中國電影太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了。”
“謝謝張導。”陸燁說：“您的《英雄》首映禮我去看了，畫面拍得太美了，是我見過最好的武俠片。”
張一謀笑了一下，搖頭，“美是美，就是沒魂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一眼逐漸空下來的放映廳。
“歐洲人不吃這一套，他們要人性，要衝突，要血淋淋的現實。”
“但我必須這麼拍，中國電影要真正走出去，不能只靠地下電影，不能只靠電影節。”
“總得有人先把市場做起來，讓全世界看到中國電影的工業實力。”
李揚沒接話，他知道張一謀說的是實話。
“你們不一樣。”
張一謀看著陸燁和李揚，“年輕，有才華，有衝勁。你們可以拍自己想拍的東西，拍真正打動人的東西。”
“中國電影不能只有我一個張一謀。”
就在這時，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幾個西裝革履的外國人拿著名片，正朝放映廳門口快步走來。
“你的客人來了，我們就不打擾了。”
張一謀拍了拍陸燁的肩膀：“好好談，不管最後拿不拿獎，你都己經成功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帶著張衛平離開了。
李揚也朝陸燁揮了揮手：“既然如此，我也先撤了。”
陸燁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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